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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是早过完了,业务却很少,基本就没开张。年成不好,内心的焦虑可想而知。希望与类似遭遇的同仁们苦中求乐、共度时艰。

(十六)查验
不知是长得太帅还是太不帅,每逢进火车站,必被警察查验,几乎从没踏空。被警察查身份毕竟不是一种乐趣,我也曾试图逃避。不幸的是,无论我直视他的眼睛,还是若无其事越过头顶看显示屏,都会被警察拍肩膀。被警察查验成了我的宿命。为此我不得不发出与范伟相同的感叹:缘份啊!现在我已经很自觉,进站之前就准备好车票和身份证,不必警察指示,主动去接受查验。
我很佩服警察的眼光。据说有一半以上的逃犯是在火车站被重新抓获归案的。警察如炬的目光似乎总能洞察人的内心。越是逃避查验的人,越被查验。其实,我很理解配合他们的工作,因为他们的尽职尽责,百姓才享受到平安无事的生活。昨天从武汉来山城重庆,很惭愧又给警察添麻烦了。我与警察的交情,要追溯到很早以前,国庆五十周年前后,也就是1999年。
彼时的北京,不独火车站查验身份证,大街上、地铁站也查。火车站有身份证就能过关,马路上要查“暂住证”——民间称之为“良民证”。在北京生活,没有身份证不行,没有暂住证更不行。信不信由你,北京的暂住证还有等级——共三级。最普通的C级是橙黄色——橙色预警——颁发给高危人群,例如民工或特殊服务行业的人员;褐色的B级暂住证颁发给有固定职业的人员;绿色的A证最牛叉,只颁发给高薪的白领或长期居住的成功人士——良民,成功的良民。颁发的标准并没有公示,由各个派出所自己掌握。很荣幸,其实当时我是个无业人员,通过拉动所长的内需,居然弄到了一本A证,据称是北京石景山区第前五十号。当时的A证,几乎比北京市身份证还有效力,只需亮出颜色来,警察看见绿色立即PASS。
永难忘记国庆五十周年庆典的前夜。惊心动魄的一夜。那一夜,A证也几乎不管用了。
1999年的我是个维修工,专修某种服装行业的专用设备,生意兴隆,号称北京“第一高手”。所谓品牌意识、服务意识等就是从那时培养起来的。我的报价是全市最高价,如果砍价一律免谈——起步价X百,路费另算。高质必然高价,不分白天黑夜、无论故障大小,修不好一分钱不要,修好了一分钱不能少——我的广告词。因为国庆阅兵,居委会早就通知最好不要出门。那天晚上八点,我正在看电视,接到我的最大客户——驰名中国的“奥豹”皮衣有限公司领导的电话,声音很急促:
“兄弟,求你快点过来抢钱!我的机器坏了,明早急等着交货。”
“不是我不想去,明天阅兵,谁敢出门啊!”
“放心,我派车接你,一小时到你家。”
两小时,专车终于来了。经过了七个检查站,所以延误了。为了节省时间,我们决定绕道行驶,没想到刚出门就碰到了检查站。
“没接到通知吗?这么晚出来干什么?证件!”警察很生气。
“有A证就了不起啊?过了十二点就别回来了!”警察翻看了半天暂住证,把汽车的里里外外也查了个遍,确信没有炸弹、没有逃犯之后,终于枪口朝下挥手放行。我们绕道很远的荒郊野外,总算到了。十二点修完机器,但不敢回家。
次日又接到通知,面包车和货车一律不许进市区。领导犹豫半天:“我送你回去吧!”
一路顺畅。多亏了领导的奔驰560——京A00017——据说是市委牌照。
后来听说,那天晚上厂里有七个人外出被查,被警察直接送到郊区昌平看守所蹲了几天,费了好大气力才赎出来,他们都持有C类暂住证,但被撕了。——如果公民失踪,首先去昌平寻找,八九不离十。
我对警察天然的敏感就是那时形成的。十年过去了,大街上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戒备森严,然而,我看见警察就想掏身份证。
待续 2009-3-2 重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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